FINDING 重松 佑 2017.01.15

可深入當地現場的「基地」
讓專案加速進行

我眼前有熱呼呼的可樂餅、味噌湯還有鹿肉炒麵。在奈良的吉野我們搭建了一個「基地」,今天的晚飯值日生做的飯菜排列在桌上,「誰打呼最大聲啊?」大家一邊夾菜一邊說著笑話。
是的,我們進行了一個以「高齡社會/人口減少」為題的研究專案,在日本和中國的四個地方設置了四個基地,與約170位的高齡者有實質對話的機會。約有7-12名的策略家、大學研究員、當地導遊。與擁有中英日多樣背景的成員們一起合作,利用設計研究的方法,深入高齡者的生活中,從中挖掘出問題與機會。

研究調查的發現與過程將於日後正式發表。這次想分享的是,如何製造出一個能深入專案,又能發揮創造力的基地。原因是這次的「基地」體驗非常振奮人心,成功地提升團隊士氣。不論何種專案,能讓團隊一體化的基地自然能創造出好的成果。

將潛意識感受也能與成員共享的Pop-up Studio

快速地融入當地現場、分享體驗與想法,強化團隊的連帶意識的基地,我們稱作Pop-up Studio。大部份是同時兼具住宿與工作的功能,如Airbnb的包棟、民宿、承租民宅的一個區塊等。

這次的專案是利用詹恩‧奇普切斯(Jan Chipchase)所提倡的思考方法。

凡事源自於你待的場所。從報告調查到吃早餐的地方,創造出一個不論工作或休息時間,都能將團隊結合成為一體的場所。
ー 「觀察的力量」詹恩‧奇普切斯(Jan Chipchase),2014,寶鼎出版

我們認為Pop-up Studio的目的是

  • 統合成員各種不同的想法與感覺
  • 盡快融入當地現場的生活與文化
  • 致力於針對調查結果進行討論

「工作/休息的時機」、「對日常生活的時間感」等無法具體說出的感覺,透過共同生活而能自然而然分享共有的話,就能加速團隊的一體感。而團隊成員透過暫居當地、接觸當地的文化,藉由共同的體驗擁有與當地生活的人們相近的觀點,也能更容易理解訪談者所述的內容。

這次的專案我們共做了四個Pop-up Studio:東京惠比壽、奈良吉野、中國成都、中國青城山。有由藥局改裝的木造古民宅、也有位於繁華都市中心的民宿。

選擇基準為何?風格為何?

「總之借個地方,能一起共同生活就行了吧?」也有這樣想的人吧。等等~請容我後述。這次的重點是怎樣的基地才要會“真正有效”地進行專案,讓我來說明一下。去到現場前,首先是「選擇」階段,之後才會是「製造」階段,分成兩件事情來說吧。

1)Before In-Field「選擇」

1-1)首先,重要的是可以自然融入當地現場的距離

路邊攤、食堂、菜市場、公園、古民宅、社區。接近地方生活圈(徒步範圍內),自然地融入當地生活。

  • 怎樣的人在這裡生活?
  • 這個時間是誰在做什麼?
  • 金錢觀如何?
  • 使用何種通訊器材?
  • 是否有獨特自有的文化?

運用上述得到的資訊刺激腦細胞,在成員當中分享並形成共識後,再進入下個決策階段。

例如中國的Pop-up Studio是選在離人民公園(以東京來說大約是代代木公園等級)很近的地方。在那裡會舉行一些由父母幫孩子把履歷表放在地面上,在晴空下相親的活動。從這裡可以連結「家人間的羈絆(或壓力)」與「公共與私有空間的區別」不同的觀點。

1-2)是否有一面很大的牆,讓 資訊能夠一覽無遺的空間

有良好採光,能迅速前往研究場所。有足夠的空間讓成員能很舒適的停留。在那選擇一面大牆壁將所有的資訊張貼在上面,如此一來資訊可以自然而然進入視野後,

  • 必須得處理的資訊有多少?
  • 今日必須執行的事情有?
  • 已完成與無法完成的事情有多少?

隨時都能夠確認自己現在的職責與位置,成員間也因此可以很容易連結起彼此的相關性。這樣一來解讀資訊後,也能很順利的進行分析及整合了。

2)After In-Field「創造」

接下來就是「創造」階段。依照需求改造空間,讓團隊意識與感覺一致化。

2-1)首先將單純的工作規則化,防止無意義地浪費

明確化每日作業,定義工作,甚至連車鑰匙放置的位置都設定好。這也是為了讓每個成員分享行動的前置作業。這些基本作業看似單純,卻能省下無謂的動作,將時間最大化,提升工作效率。

例如,電池在充電的時候就先將空電池盒打開。這樣就不會把盒子拿出來後才發現沒有電池。(因為電池盒是開著的,一看就知道裡面沒有電池)

2-2)創造出能帶入情感的共通事物

增加共通體驗或語言,增強連結感。

例如中國成都的Studio取名叫「Hot pot Studio」(成都火鍋是相當出名的,非常單純的理由)訪談回程在Line傳訊息「現在要回Hot pot囉」,只是這樣就感覺非常不一樣了。除此之外,討論「打呼」聲音大小,因為廁所沒門所以規定每次去廁所時都要讓大家知道「我要去廁所囉!」這些只有在這個地方才會發生的共通體驗會讓成員更加團結。

透過視覺化讓成員更易於理解。

因為有多樣背景不同的成員,所以需要簡單明瞭的溝通方式。

例如光是一個便利貼就有各種不同的使用方式。例如沒什麼內容的便利貼直接揉團丟到地上。不論誰看到都會毫無疑問的直接丟垃圾桶這麼簡單明瞭。任務結束囉,就把便利貼對角線折一半。如果想重新檢視也可以再攤開,但遠遠的看起來就知道「那件事已經結束了」非常容易釐清。

2-4)最後跟data説謝謝,然後説再見,一種轉換的過程。

設計調查的專案必須長時間與data相處,因此任務完成後只會剩下必要的東西,先從巨大的data量中解放出來,才有辦法轉換到下一個步驟。基本上所有的data都要建檔數位化。例如已經將訪談了170位的內容寫在便利貼張貼在牆上,分類整合後,最後用Google docs仔細紀錄建檔。這次專案的尾聲,向數位化的便利貼們抱著「感謝」的心情,最後集中燒毀。一邊看著火焰一邊回憶這次研究中曾經發生過的事件,以此作為開頭報告的一個段落。

總結

像這樣費功夫建立起來的Pop-up Studio,雖然只在有限的時間中出現然後消失,再繼續進行下一個步驟。然而,在密集相處並共享資訊的成員間,也會產生一同完成作品的革命情感。這次介紹的Pop-up Studio,是研究調查手法之一,對於擁有多樣不同背景成員的團隊來說,最能發揮出它的功用。即使是像「編輯網頁、影像」看似沒什麼關係的專案,也許也有能夠參考的地方。放下客戶或設計師這些頭銜,建立出能讓團隊發揮創造力的基地,今後也會持續實驗不同形式的基地。

国広 信哉

Author国広 信哉(創意總監)

畢業於立命館大學環境設計INS。在設計事務所擔任設計師,工作領域廣闊,由廣告、包裝設計到以農業與災後重建為主題的企劃、營運等。2011年進入Loftwork Inc.,現於烏丸處長,主要負責大學網頁製作與社群遊戲的道具製作等。

Profile

Next Contents

深入探究「素材」的訪談
連載「Dive into Material」

Loftwork magazine 每月發送的電子報,提供Loftwork活動情報、最新案例